“我说不行!”
季永衍单手抱着明寒,另一只手去拦她。梦思雅避开了,走到条案前,端起碗。
碗壁冰的她手指头缩了一下,她换了个姿势,两手捧着。
季永衍把明寒交给奶娘,扑过去,膝盖砸在地砖上,双手扣住梦思雅端碗的手腕。
“你上次喝完昏了多久?七天。七天我叫不醒你。”
梦思雅低头看他。
“你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弱,周延年说寒毒已经冻进了你的神魂……”
“我听见了。”
“那你还喝?!”
“明寒在咳血。”
季永衍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话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他才几个月大。”梦思雅的声音很轻,“他疼成那样,你让我看着?”
“我去找大雄!我现在就让卫琳去岭南……”
“来不及了。”
明寒的哭声又起来了,嘶哑的,带着血腥气。奶娘手忙脚乱的拍着,孩子的身子在她怀里弓着。
梦思雅垂下眼,看了看碗里的药汁。
碗面上的薄冰裂了条缝,冒出来的寒气刺的她的脸生疼。
“季永衍,你跪着求我,我也得喝。”
她笑了一下,嘴唇干裂,扯开了一道口子,渗出血珠。
“我是他娘。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季永衍扣着她手腕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
不是他想松的。是他没力气了。
蛊虫在他体内翻搅,心口的闷痛一阵猛过一阵。刚才渡了那几息的内力,蛊虫就炸了。
他松了手,整个人跪在梦思雅脚边,额头抵着她的膝盖。
“我没用。”
声音闷在她的裙摆里。
“我坐了龙椅,手里攥着天下,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