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了龙椅,手里攥着天下,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梦思雅没回他。
她把碗举到嘴边。
药汁入口的瞬间,她的牙齿磕在碗沿上,磕出了声。
冷。
从舌尖到喉咙,再到胸腔,到四肢百骸。
每一寸皮肤底下的血管都在收缩,寒气灌进骨头缝里,一节一节往里钻。
她的手痉挛了,碗从指尖滑落,摔在地上。
剩下的半口药汁泼了一地,地砖上瞬间凝出白霜。
梦思雅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倒。
季永衍接住了她。
他把她抱在怀里,两条胳膊箍的死紧,内力从掌心透出来,往她身体里灌。
梦思雅在他怀里抽搐,牙关咬的咯咯响,嘴唇从灰白变成铁青,手指头攥着他的中衣,攥的布料都撕裂了。
季永衍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脸上全是汗。
他不敢用力抱。怕碎了她的骨头。可他又不敢松手。
她在他怀里疼的浑身发抖,却一声没吭。
从始至终,一声没吭。
他眼睛红了。
泪水淌下来,掉在梦思雅的额头上,被她皮肤的寒意一激,凉透了。
“……给我。”
梦思雅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季永衍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转头冲奶娘吼了一声。
“孩子!抱过来!”
奶娘把明寒送到梦思雅身边。
梦思雅的手抖的厉害,解不开衣襟。季永衍咬着牙,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帮她把扣子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