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松言有心再问一些事情,见酒糟鼻男子奔跑间似乎并无武功在身,赶紧丢掉糖葫芦签子,追了上去。
这种不涉及以武犯禁的追逐,他觉得望楼应该不会管,除非引起了骚乱或影响了更多的人。
蹬蹬蹬,酒糟鼻男子奔到了巷口,要绕过那里一株枝叶茂密树冠颇巨的大树,转往别的方向。
突然,一双古铜偏黑的大手从树后伸了出来,准确抓住酒糟鼻男子的肩膀,刷地将他拖到了巷子墙壁与茂密大树构建出的死角内。
就在巷子内的丁松言刚才都没发现树后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只是眨眼的工夫,来不及停下、已追至附近的丁松言听见了一道沉闷的捶打声,以及骨骼碎裂的动静。
他终于停住,当即转过身体,试图远离那株大树。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二郎二郎,是我!”大树后的死角内传出了丁松言熟悉的声音。
大哥?丁松言愕然望去,正好看见丁大牛露出小半张脸,快速和他打了下招呼又缩了回去。
那铜铃般的眼睛透出根根血丝,络腮胡子和脸部皮肤已溅上点点血珠。
丁松言皱起眉头,略作思忖,装出人有三急的模样,几步来到大树侧方可以看见死角内情况之处。
他面朝巷子墙壁而站,双手伸到腰间,用眼角余光瞄了过去,发现酒糟鼻男子躺在那里,脸部仿佛被重锤击打过,完全凹陷了进去,因此激出的鲜血溅了自身和丁大牛一脸,当前已是没了呼吸。
丁大牛将沾有骨屑和血肉的拳头在酒糟鼻男子的衣物上擦了擦,侧过脑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对丁松言道:
“二郎,我早上骗了你,娘亲说余先生只得一个人,未必能护得你周全,让我今日不去码头,悄悄跟着你。”
丁松言愣愣点了下头,指着酒糟鼻男子:
“死了?”
“我一拳他就死了。”丁大牛诚恳点头,铜铃般的眼睛内不见半点后怕和恐慌,平静地像在说要请弟弟去码头找些吃食。
丁松言第一反应是报警,不,报官,可整个人都有点懵。
我亲哥这就杀了个人?
我只是想抓到他,问问当初交易《秘传山海经》的细节……
虽说这样一来,有敌意的知情者就少了一个,死者也是帮派成员,但我一向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啊!
看着神情如常的丁大牛,丁松言心中一动:
“大哥,这不是你第一次杀人了吧?”
丁大牛认真回想了几息道:
“来定江府的途中,杀过几个。”
丁松言背部一紧,却又莫名觉得“理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