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女眼尾上挑,下巴尖俏,鼻梁小巧挺拔,鼻头颇有肉感,肤色白嫩,有凝脂之意,顾盼间既清丽俏皮,又散发出少许未成熟的美艳,纯与媚仿佛不存在矛盾般同时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她发髻侧方的银钗顶端,翠绿珠花轻轻摇晃,与腰间随身形而动的环佩彼此呼应。
她就站在那里,不知吸引了多少道目光投来。
那些目光一触而走,迂回又至。
“丁二哥,好看吧?”许长安低声感叹道,“这般年纪已是如此,再过几年怕不得倾国倾城。”
说着,见丁松言看向自己,他脱口而出道:
“当然,比轻烟妹妹还是差了一点的,一点点。”
呵,算你会说话,确实差一点点,身高上差一点点……不同风格和气质,没法直接比较,一个是灵秀,一个是纯媚……丁松言咕哝之中,说书人完成一场,开始讨要赏钱。
那少女啪地丢了块银锞子到竹兜里,目测得有一两。
“哎哟,姑娘大气!”那说书人顿时惊喜交加,口中赞语不断。
少女微抬下巴,略显得意:
“我明儿还来听你讲。”
手很松,很大方啊……还有几分天真,明显涉世未深……丁松言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想个办法从这少女手上谋些银钱。
我不赚,别人也会赚,便宜他们不如便宜我!
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那少女身旁还有个丫鬟,着青绿色罗裙,娇俏可人。
在少女容色之下,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忽略了这丫鬟。
观察中,丁松言忽然侧头,望向许长安:
“你往日里可见过这位姑娘?”
“未曾见过。”许长安一脸迷茫地回答道。
我要见过我早宣扬得城余巷人尽皆知了!
“她似乎不是本城之人?”丁松言进一步问道。
始终挺直着腰背的许长安颇为笃定地说道:
“当然不是,她这般容颜,出门又不做遮掩,不像轻烟妹妹那样会戴帷帽,若是本城之人,早该像宵明宗郑朱曦那样美名远播了,郑朱曦还没她好看呢。”
丁松言顿时失去了赚钱的冲动,眉头微皱。
初来乍到,看见丁轻烟时,他惊艳归惊艳,倒也不觉有异,只下意识认为这方世界水土出众,擅于孕育美人,后来在街上走了几回,才明白像妹妹这样的其实并不多,甚至称得上罕见,至少这两日他是一个都未发现,所遇皆是相差较多。
如今,突然又蹦出这么一个同样绝色的少女,会不会太巧了?
美色都集中到定江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