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安全出口!我看见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演播厅最后排、足足五十多米外的绿色指示牌,声音已经完全破音,像是要把整个喉咙喊出来。
连锁反应在一秒内炸开。
“散光好了!重影没了!”
“天啊,世界是这么清楚的吗?!地毯上的花纹我全看见了!”
五百名近视志愿者,有人摔眼镜,有人当场原地跳起,有人死死抓住旁边陌生人的手腕,号啕大哭。
直播间弹幕三秒内卡死,缓过来之后,满屏清一色——
【神迹】
【神迹】
【神迹】
——
后院。
陈林瞥了眼手机屏幕,把手机翻过来,扣在石桌上。
清风从他肚皮上抬起头,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主人,你不看了?]
他闭上眼,任由阳光晒在脸上。
[结果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清风歪了歪小脑袋,重新把头埋进尾巴里。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蜜蜂的嗡嗡声。
——
舞台上,第二批入场。
白内障和青光眼患者。
一个老大爷,双眼覆着厚重的浑浊,跟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世界没什么区别,这病已经拖了将近十年。
医护人员为他滴入药液。
一分钟。
两分钟。
老大爷坐在那里,眉头皱着,没有动静。
旁边的年轻护士悄悄攥紧了托盘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