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他越境被抓了,有人说他死在了山里,还有人说他在境外安了家不愿回来。
没有一个说法被证实过。
“我知道。”中校道:“正因为这样,阿生才更应该走出去。他不能一辈子在街上卖糖葫芦。”
阿生蹲在母亲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门边那个口罩男人,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说话。
中校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大姐,阿生现在不是去当兵。他先去参加一个选拔,通过了才能正式入伍。如果通不过,他会回来,继续卖他的糖葫芦。”
“但选拔的周期不短,至少半年。这半年里,他不能回家,不能跟你们联系,你们也不能找他。”
他母亲的脸色变了:“半年不能联系?”
“不止半年。”中校说道,“如果通过了选拔,正式入伍之后,他会被分配到一个特殊单位。”
“那个单位的情况,我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从阿生踏入那个单位的那一天起,你们大概十年内都见不上面。”
“他也无法联系你们,你们也无法联系他。”
阿生母亲的手开始发抖。
“除非——”
“除非他牺牲了。那个时候,你们会见到他。最后一面。”
屋子里安静了。
“但是——”
“如果他通过了选拔,正式成为那个单位的一员,你们全家的生老病死,都由部队负责。”
“看病不用花一分钱,部队会找最好的医生。每个月,部队会给你们发放至少五千元的补贴。”
“另外,如果你们愿意,部队可以给你们安排工作。国企,体制内,五险一金,稳定。”
“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补贴和慰问。”
“这——”
阿生母亲被这些条件砸懵了。
她这辈子在镇上摆摊卖水果,一个月挣不到两千块。
她男人走了之后,家里就靠她一个人撑着,阿生从十二岁就开始在街上卖糖葫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糖浆,晚上天黑透了才收摊回来,手上全是烫伤和刀口。
五千块,国企,免费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