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块,国企,免费医疗。
这些词她只在电视里听过。
“那……那他要是不通过呢?”
“不通过,他回来,继续卖他的糖葫芦。但在此之前,他参与选拔期间的所有费用,包括伙食、住宿、交通,全部由部队承担。你们不用出一分钱。”
“我们也会给你们一笔慰问金。”
阿生母亲转过头看着阿生。
“我去。”阿生说道。
母亲猛地转过头看着他。
“阿生——”
“妈。”阿生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你腿伤了之后,家里的水果摊是谁在帮你看?”
“隔壁王婶帮你看了一个星期,你给她钱她不要,我就去帮她家劈了一个星期的柴。后来水果烂了一半,亏了好几百。”
“你去医院拍片子,花了三百多,那是一个星期的收入。”
“我去当兵,家里有部队管。我不去,你在镇上卖水果,一个月挣不到两千块。你腿还要不要治了?”
“你膝盖里还有积液,医生说再拖就要做手术。手术要好几万,你拿什么做?”
阿生母亲闻言,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十年……十年见不到你……”
“又不是死。”阿生说道,“十年之后我就回来看你了。”
中校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比刚才那份厚得多,至少有十几页。
“这是协议。一式三份,你们留一份,部队留两份。”
“上面写得很清楚——选拔期间,部队承担所有费用。正式入伍后,你们的医疗、补贴、工作安排,全部按刚才说的标准执行。”
“但有一条,必须写清楚——”
中校翻到协议最后一页,指着最后一段,“阿生入伍后,其所在单位、驻地、任务内容,属于国家机密。”
“十年内,阿生不得与家人联系,家人也不得以任何方式寻找或联系阿生。”
“除非——阿生因公牺牲,部队将在第一时间通知家属,并协助处理后事。”
“如果阿生在选拔期间被淘汰,或者因伤病退出,协议自动终止。”
“部队会将他送回河口镇,并承担他往返期间的所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