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故意的!
刘建军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脑袋“砰”地一声撞在桌沿上。
顾不上疼。
他抬起脚,对着脚边那个崭新的塑料垃圾桶,狠狠地踹了过去。
“去你大爷的!”
“嘭!”
垃圾桶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撞在对面的墙上,又弹回来,滚了好几圈。
里面的垃圾散了一地。
原本那个装着新水龙头的硬纸盒包装,也掉了出来,摊开在红木地板上。
刘建军站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拉着个破风箱。
他盯着地上的垃圾,拳头攥得咯咯响。
但是。
这一次。
没人怕他。
也没人来给他收拾这满地的狼藉。
屋里静悄悄的。
只有墙上的挂钟,依然在“咔哒、咔哒”地走着,像是在给他那即将逝去的权力,做最后的倒计时。
……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的水泥。
刘建军站在客厅中央,刚才那一脚踹出去的力道太大,这会儿脚指头都在隐隐作痛。
但他顾不上。
这会儿,脑子里全是今天上午会议室里的那一幕。
大领导那平淡如水的眼神,还有那个把边缘化的通知。
“文化与宗教事务交流小组组长……”
刘建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每个字都像是在嚼着玻璃碴子。
这是什么位置?
这是给那些快退休、脑子又不灵光的老干部准备的养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