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外江面上有鸟叫声,一声接一声,隔着水传过来。
“那个孩子,”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平,“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他为什么姓季?”
季永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肚子里那个,喉咙动了动,嘴角往上扯。
“等他大了我告诉他,他有两个爹,一个生了他,一个救了他娘。”
梦思雅拿碗边敲了他一下。
“胡说什么。”
“没胡说。”
“季永衍,你现在这状态,话少说两句能死?”
“在你面前死不了。”
她拿那只碗对着他,意思是再废话就砸。
季永衍伸手把碗接过去,搁到另一边的矮几上,转回来,往她这里凑近了些。
近到梦思雅能看清他下颌上没刮干净的短须。
“我欠你一个交代。”他的声音压下来,带着烧后的哑,“不只是柳烟烟,还有所有的那些。我知道一句欠你抵不上那些年,但我现在能给的就这一句。”
梦思雅没开口。
他的脸离她很近,她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热气。
“思雅。”
“嗯。”
“我……”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已经往前凑了。
嘴唇碰上来,轻得不像话,就是贴着,动都没动。
梦思雅僵了一下,没躲。
她也没回应,只是没躲。
季永衍就停在那里,不进不退,嘴里还残着药苦,隔着她的唇传过来一点点。
她皱了下眉,感觉到他嘴角在往上弯。
“你还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