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思雅没抽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盖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指节还有些肿,那是他在产房外砸廊柱留下的,后来一直没养好,遇上阴天就会不舒服。
“柳烟烟那件事,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你那时候还在宫里,上官鸿的人在到处查,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他的手微微收紧。“我怕你知道了藏不住,上官鸿那边就穿帮了。”
“所以你让我以为你移情别恋,让我自己猜了这么久。”
“是我的错。”
她转过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是看着她,把那句“是我的错”说得比之前任何一次认错都稳,稳到她反而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她以为他会再解释,或者说些什么。
他没有。
就那么看着她,等。
梦思雅觉得胸口有个地方松动了一下,松得很细,细到不仔细感受都察觉不到。
但松了就是松了。
她移开头,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去够矮几上的空碗。
“行了,药喝完了,睡吧。”
“不睡。”
“你烧还没退。”
“退了一半了。”
“剩那一半呢?”
“你在我就不烧了。”
梦思雅拿着碗,停了两息。
这话她没接。
但她没起身走,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
季永衍的手往旁边移了移,空出一段榻沿,不是明着要她靠过去,就是留着。
梦思雅没往那边动,背靠着床框,面朝着窗。
舱外江面上有鸟叫声,一声接一声,隔着水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