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沁入骨头缝里的寒。从手腕往上,越过袖口,整条小臂都透着一股子冷意。
这个温度他太熟悉了。
四年前梦思雅寒毒爆发昏迷不醒那次,就是这个温度。
他猛的抓住梦思雅的手腕,使劲晃了两下。
“思雅!醒醒!”
梦思雅的头歪了歪,眉头蹙了一下,没睁眼。
“思雅!!”
秋禾吓的腿软,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碎了。
明寒在里间被惊醒,哇的一声哭出来。
季永衍顾不上别的了,他把梦思雅抱起来往床上放,扯开被子,手从袖口伸进去摸她的手臂。冰的。
肩膀。冰的。
锁骨以下。冰的。
只有脸和脖子还有温度。
外头温热的,里头是冻的,从内往外冻。
“秋禾,叫太医!”
秋禾已经跑了。
季永衍攥着梦思雅的手,运内力往里渡,渡了几息,体内的蛊虫跟着搅动起来,疼的他额角的青筋鼓起来。他咬着牙不松手,硬灌了一股暖气进去。
梦思雅的手指动了一下。就一下。
然后又沉下去了。
季永衍盯着她安静的脸,胸口发紧,呼吸急促。他把被子掖好,转身就往外冲。
跑的太急,出门槛的时候膝盖磕在木框上,疼的他踉跄了一步,没停。
夜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穿过回廊,越过拱桥,直奔含光殿。
含光殿亮着灯。
院子里搭了个木架子,上头晾着几束草药,夜风吹的沙沙响。
阿默蹲在花圃边上,拿一把小刀修剪一盆不知名的花。花开了半朵,紫青色的,花瓣边缘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