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永衍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调整了呼吸才推门进去。
内室里,秋禾正在收拾矮桌。
明寒已经睡了,缩在里间小床上,怀里搂着那柄小木剑,嘴巴微微张着,睡相奇差。
软榻上,梦思雅歪着身子靠在迎枕上。
也睡着了。
茶盏还端在手里,倾斜着,里头的残茶快要洒出来了。
秋禾赶紧过去接。梦思雅的手指松了,茶盏落在秋禾掌心里,人却没醒。
“娘娘午后就睡了好一阵。”秋禾压着声音对季永衍说。“晚膳的时候叫醒了吃了几口,陪小殿下玩了一会儿又犯困了。奴婢叫了两声,娘娘说就是有些乏。”
“以前也这样?”
秋禾犹豫了一下。
“奴婢近来觉得娘娘睡的越来越多,有时候白天也会不知不觉打盹。以前还能撑到晚膳后才歇,这几天午后就撑不住了。”
季永衍走到软榻边,弯腰去看梦思雅的脸。
脸色倒还好,没有明显的异样。呼吸也均匀。
“思雅。”他轻声叫了一下。
没反应。
“思雅?”大了点声。
还是没反应。
季永衍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温的。
又去握她的手。
手掌是温的。
再往下,摸到手腕。
指腹贴上脉搏的位置,他整个人僵了。
冰的。
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沁入骨头缝里的寒。从手腕往上,越过袖口,整条小臂都透着一股子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