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嘴唇抿了抿,抖了一下。
眼眶红了。
但没掉眼泪。
她伸出手,手指头瘦的吓人,骨节撑着一层皮,搭在明寒的脸上摩挲。
“长大了。”
嗓音哑的不成样子。
季永衍在旁边看着,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一个字都插不进去。
阿默退出了内室,顺带把门带上了。
三年。
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血菩提每半年喂一次蛊,阿默掐着日子炼,从不差一天。
沈知秋每次被取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第一次是恨,第二次是冷笑。
第三次开始,她什么表情都没了,伸出手腕,扭过头去。等银针拔出来就拿帕子按上,全程一个字不说。
明辰是沈知秋的儿子,还是那副药罐子的身板,三天两头咳嗽。太医院的人轮班守在凤仪宫,汤药煎的整座宫殿都是苦味。
承乾宫的日子过的安静。
季永衍把早朝的时间往后挪了半个时辰,散朝后第一件事不是回御书房,是去承乾宫。
梦思雅的身子在血菩提和赤炎药浴的双重调理下,慢慢有了起色。
不再整日卧床了,能下地走几步,能在院子里站一会儿。
但寒毒的根子扎在骨髓里,一到阴天下雨或者入冬降温,手脚就十分冰凉。
三年里,季永衍没碰过她。
不是不想。
是不敢。
梦思雅醒来之后,对他客气的体面,喊他陛下,行的是妃嫔的全礼,说话不急不慢,挑不出一点毛病。
唯独在他靠近的时候,她的肩膀会微不可察的往回缩,那个幅度很小,小到旁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季永衍看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