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院门正中间。
脚陷进雪里,没过了脚踝。靴子里灌了雪,冰的他脚趾头缩了一下。
他没管。
膝盖弯了。
整个人直直的跪下去,膝盖砸在雪地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思雅。”
他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嗓子眼里全是痰和血沫子。
没人应。
“我错了。”
风把他的声音刮散了,吹进雪里,消失了。
“我不该赶大雄走。”
他的手撑在膝盖上,十根手指攥着裤腿的布料攥出了褶子。
“我不该跟沈知秋……”
这句话他没说完。
喉咙里涌上来一口血腥气,他偏过头吐了一口,黑的,落在雪地上洇开一个洞。
“思雅……你醒过来骂我也行。打我也行。拿刀捅我也行。”
没人应。
院门后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跪在那里,一遍一遍的重复。
“我错了。”
“我错了。”
“思雅,我真的错了。”
雪落在他头发上,化了,又落,又化。中衣湿透了贴在身上,他的嘴唇冻的发紫,但他没站起来。
太监远远的站在回廊底下,没人敢靠近。有几个年纪小的宫女,眼圈红了,拿袖子擦。
卫琳站在院墙拐角处,手按在刀柄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跟了季永衍十二年,从东宫到皇城。这个人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时候,他见过。
这个样子,他头一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