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撞在一起,热的。
季永衍的额头一点一点压下来,抵上了她的额头。
梦思雅没躲。
雨声盖住了所有声响,整个世界缩成了屋檐下巴掌大的一小块。
两个人就这么额头抵着额头,站了很久。
谁也没有再说话。
……
回到别苑的时候,两个人都淋得够呛。
季永衍更惨,外衫能拧出水来,布鞋踩在石板上吧唧吧唧地响。秋禾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烧热水。
季永衍把梦思雅赶进里屋换衣裳,自己在屏风后头脱湿衣服。中衣扒下来,拧了一把,水哗哗地淌。
梦思雅换好了干衣裳,拿了条干布巾走出来。
走到屏风边上的时候,她停了。
屏风是竹编的,缝隙大,透光也透影。
季永衍的上半身裸着,背对着她。宽肩窄腰,脊柱两侧的肌肉绑得紧实,但背上的伤疤触目惊心……有旧的,有新的,最长的一道从左肩胛骨斜着划到腰间,已经结了疤,皮肉翻卷的痕迹还在。
水珠沿着疤痕的纹路往下淌。
梦思雅攥着布巾,手指头收紧了。
她绕过了屏风。
季永衍听见脚步声,身子绷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双手从后面贴上了他的脊背。
冰凉的手。
他浑身一颤。
梦思雅的指尖沿着那道最长的旧疤慢慢滑过去,从肩胛到腰际,一寸一寸地摸。
屋里头只剩火盆里炭块爆裂的细响。
季永衍的呼吸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