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琳领命,带着暗卫翻墙而去。
季永衍推开房门,把梦思雅按到床沿上坐下,又去拨火盆里的炭。炭烧得暗红,他用铁钳夹了两块新的丢进去,火星溅出来,在地砖上灭了。
梦思雅盯着他的背影,嘴唇抿了半天。
“你吃醋了?”
季永衍的手顿了一下。
“吃什么醋。”
“你抢我手里的东西,脸拉得比城墙还长,你说你吃不吃?”
季永衍把铁钳搁下,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两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上,把人圈在中间。
“我心疼你。”
他的鼻尖离她的鼻尖只有一寸。
“你拿着那东西,脸白成那样,手冰成那样,我不把它拿走,你能攥到天亮。”
梦思雅的嘴唇动了动,没反驳。
季永衍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至于吃醋……”
“嗯?”
“也吃。”
他说完直起身,把大氅从屏风上扯下来兜头盖在她身上,自己转身出去了。
梦思雅裹在大氅里,闻着上头淡淡的松木香,骂了一句。
“神经病。”
骂完把脸埋进大氅领口里,耳根子又烧起来了。
……
天蒙蒙亮的时候,卫琳回来了。
一身泥水,裤腿上还挂着草叶子,脸上全是灰。他跪在院子里,头都不敢抬。
“皇上,追到了。”
“什么地方?”
“西南方向十七里,一座废了几十年的破庙。”
季永衍站在廊下,胳膊抱在胸前。
“里头有什么?”
“一堆报废的生铁,锈得不成样子了。庙里的地砖被人翻过,底下挖了暗道,但暗道塌了一半,只剩十几步深,尽头摆了个沈家的令牌和一套迷阵的机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