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百官之首的张居正,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起初,他试图用丝帕捂住嘴强行压制,但咳嗽越来越剧烈。
身体剧烈摇晃,随后,在那件代表着大明最高文官权力的绯红蟒袍下,他双膝一软,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太岳先生!”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王国光,惊恐出声。
那方白色的丝帕飘落在汉白玉的地砖上,上面赫然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首辅大人!”
“快传太医!传太医啊!”
原本肃穆的朝堂,瞬间乱作一团。
朱翊钧脸上的威严尽数褪去,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他甚至不顾皇帝威仪,直接从九层丹陛上狂奔而下,一把扶住了面如金纸,双眼紧闭的张居正。
“先生!先生你醒醒!”声音里带着颤抖。
十年了。
从他九岁登基开始,张居正就像一把巨伞,为他挡住了所有的政治风雨。
大明工业化的列车之所以能跑的这么快,全靠张居正铁腕首辅,为他挡下了士绅的反扑。
万历十年的死劫,历史的修正力,终究还是来了。
。。。。。。
深夜,乾清宫。
偌大的寝宫内弥漫着药苦味,太医院的院判和几位老太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陛下。。。。。。首辅大人常年案牍劳形,气血两亏到了极点。”
“加上肠胃旧疾(痔疮并发严重感染)彻底爆发,毒入骨髓。。。。。。臣等。。。。。。臣等已是药石无医,只能用千年人参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朱翊钧坐在龙床上,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知道太医不敢撒谎。
坚城能用大炮轰开,财富他能用铁甲舰抢来,可生老病死,对他这位蒸汽与火药的帝王来说,无能为力。
发展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来不及制作老师林建说的抗生素。
他烦躁地挥退了所有的太监和太医,合上双眼,强迫自己意识下沉。
梦境空间。
“老师!救救张先生!”
朱翊钧一见到林建,立刻急切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林建看着眼前已经成长为铁血帝王的青年,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