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居正,这几个月来,突然暴瘦,几乎脱了相。
为了帮助他这个皇帝,这几年夙兴夜寐。
但他站在那里,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赵大人说,远征吕宋是劳民伤财,有违仁义。”
张居正缓缓转过身,声音沙哑。
从袖袍中抽出一份抄本,毫不客气的扔在陈思道脸上。
“你自己看。”
陈思道愣了一下,吓了一跳。
捡起地上的抄本,只扫了一眼,脸瞬间煞白,仿佛见了鬼一般,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
“首批。。。首批吕宋粗铜三百万斤。。。缴获白银二百三十万两。。。后续铜矿年产可估千万斤。。。这。。。这不可能。”
海外蛮荒之地,怎会有如此巨富?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原本跪在地上准备死谏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喉咙像是卡了死苍蝇。
“这定是谎报军情。”
“谎报军情?”
朱翊钧冷冷的看着他。
“户部和工部亲自在码头清点,你的狗眼没瞎,就自己去看。”
朝堂上一片死寂。
这三百万斤红铜和二百五十万两白银砸在他们脸上,所有的政治攻击,所有的道德制高点,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朱翊钧也懒得跟他们废话,这些日子他已经烦透了。
“传朕旨意,吕宋自今日起,设立大明都护府,留驻三千皇家陆队,由大明水师定期巡航。”
“吕宋铜坑收归大明皇家矿业总局统辖,产出之铜,拨给西山重工局。”
“大明,不需要虚伪的仁义。”
朱翊钧一挥衣袖,龙袍在空中猎猎作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户部工部官员,和理工学院出身的新官僚为首的改革派齐声高呼,声震瓦釜。
然而,意外突生。
“咳。。。。。。咳咳咳。。。。。。”
站在百官之首的张居正,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