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之哦了声,帮忙作证了一声:“杜指挥使,这是太医院来给我祖母看病的学徒,今日回京。”
杜容只看了林霖一眼就收回视线。
“王府门前的任何人。”他肃容说,“从现在开始都要接受飞鹰卫的检查。”
林霖张张口似乎要说什么,但又最终不敢开口。
但搀扶着她的侍妇吓坏了。
“大人,大人,我,我是雇来的,刚到这里。”她颤声喊。
车夫和另一个侍从也都跟着跪下叩头表明自己刚到这里,是街上牙行的人。
杜容看也不看他们,只再次重申:“此时只要出现在我眼看的都不得离开。”
雇佣的车夫和仆妇不敢说话跪在地上发抖。
那雇来的杂役却似乎被吓疯了,猛地跳起来:“我不要被飞鹰卫抓走,我要回家——”
他喊着向前跑去,竟要穿过飞鹰卫的人墙——
林霖心里喊声不好,念头闪过,就见一道寒光——
一个飞鹰卫抽出了背上一把长刀,直接对着冲来的杂役砍了下去,伴着婢女侍妇的惊叫声,那杂役倒在地上,惨叫着抱住被砍伤的腿,血迹散落在地面上。
“杜容!”赵承之失声喊道,神情震惊又愤怒。
门房们骚动护住赵承之。
婢女们吓得哭起来。
跪在地上的侍妇眼一翻晕了过去。
杜容对门前的骚动毫不在意。
“有令不遵,视同抗旨谋逆。”他冷冷说,再扫过门前的所有人,“现在你们听清楚本官的话了吗?”
门前除了伤者的惨叫,低低的啜泣声,没有人再说话。
好家伙,林霖心想,此时此刻,擒贼先擒王是不管用了。
抓住齐王世子也好,镇朔郡王也好,这飞鹰卫只怕眼都不眨一下……
除非把这些飞鹰卫都杀光了。
形势倒也不至于,而且……林霖扫了眼杜容手里的令牌,这可是皇帝的令牌,跟他们作对,就是跟皇帝作对了。
她只是想换个身份好好活,可不是睁眼就跟天下为敌。
罢了罢了,先回王府再说吧。
而且眼下这情况,她其实也不必着急,不过是继续当太医院学徒林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