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书还摊在那儿,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她闭了闭眼,小憩一阵。
傍晚时分,春桃来报,说方女官主动请缨要去厨房帮忙张罗晚膳,还说要亲手给王爷炖一碗补汤。
纪女官则在东跨院和南院来回转了一下午,把周围几个院子的布局摸了个遍。
沈嬷嬷倒是表现得很热络,带着纪女官四处看,嘴上说着“府上不比宫里”,手往各处指,指得比谁都勤快。
三个人的第一天,谁也没露底牌,但都在丈量彼此的深浅。
顾曦瑶让春桃把方女官弄得补汤端来看了看,闻了闻。
汤色清亮,用料考究,没有任何问题。
她让人送去给萧景渊。
“王爷面前夸两句,说方女官手艺好。”
春桃有些犹豫:“让她这么靠近王爷身边?”
“越近越好。”
顾曦瑶垂下眼睫,“她靠近了,才会觉得自己有用。觉得自己有用的人,才会放松。”
入夜。
顾曦瑶在灯下给萧景渊整理接风宴要穿的衣裳。
窗外月色清冷,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映在纱窗上,枝杈横斜。
萧景渊在她身后开了口。
“柳氏母女你无需担心了,人,长阙都安排好了。”
“还是先去瞧瞧。”
“恩?”
顾曦瑶把一件墨色常服叠好,手指在袖口的暗纹上按了按。
“就算我们派人守着,盯着。可柳家也好,贤妃也罢,都不可能对于柳氏的消失无动于衷。所以,我亲自去一趟,最好做到万无一失。”
萧景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