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下意识看向顾曦瑶。
顾曦瑶搁下汤勺,起身迎了两步:“嬷嬷来得正好,尝尝这道山药薏仁羹,是容大夫开的食补方子。”
沈嬷嬷没推辞,大大方方进了院子,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分量不大,瞧着精细但不奢靡。
“王爷的胃口可还好?”
她问。
萧景渊靠在椅背上,面色苍白中带着几分倦意,抬了抬眼皮:“劳嬷嬷挂心,还过得去。”
沈嬷嬷走近两步,视线落在他面前那碗羹汤上,忽然道:“老奴在宫里伺候太后娘娘多年,略通些药理。这山药薏仁虽好,但王爷若是体内有寒,不宜多食。”
顾曦瑶没接话,只看向萧景渊。
萧景渊端起碗,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嬷嬷说的是,不过容大夫说了,本王这病根在气血亏虚,寒症倒是其次。”
一句话,把沈嬷嬷的试探堵了回去。
你说你懂药理?
行,大夫比你更懂。
沈嬷嬷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看向顾曦瑶:“王妃日日操持王爷饮食起居,着实辛苦。太后娘娘和陛下特意嘱咐老奴,若王妃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尽管开口。”
“多谢太后和陛下惦记了。”
顾曦瑶笑得温婉,“府里虽小,倒也周全。嬷嬷远道而来,该好好歇着才是,莫要为我们操心。”
客气话说得滴水不漏,潜台词也明白——您歇着就行,别到处转悠。
沈嬷嬷何等人精,自然听得出来。
她也不恼,又寒暄了两句便告辞了。
人一走,春桃立刻关了院门。
“她方才一直在看王爷的脸色。”
顾曦瑶重新坐下,给萧景渊添了半碗羹。
“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确实病着。”
顾曦瑶语气平淡,“但她不确定你病到什么程度。”
萧景渊接过碗,指尖碰到她的手,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