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又慢慢沉默。
等丁松言接过了那些铜钱,丁轻烟重新露出笑容,握着拳头挥了下:
“二哥,这些事,就算你忘了,我也不会忘的!”
丁松言悄然叹了口气,只能敷衍着说道:
“也许有一日我会记起来。”
他检查起那些铜钱,发现它们主要有两种,一是“兴平重宝”,并有“当五”字样,一是“建武通宝”,合计约五十文。
字是楷书,繁体……能认不太会写……换了身浅色直裰的丁松言将两块碎银子塞到了缝于肘后的袖内口袋里,铜钱则装入腰间的钱袋。
他转而问道:
“娘亲信佛?”
“不信。”丁轻烟摇了摇头,“娘亲是去做事的,很多大户人家为表虔诚,会自己并请人抄大量佛经或道书,因着大多是女眷爱做这类事,喜欢找娘亲这种正常人家又会读写的女子帮忙,等我及笄,我也可以去。”
“娘亲平日就靠抄佛经道书挣银钱?”丁松言明白了过来,并确定这个世界有道亦有佛。
“这种活计不多,往往遇到佛诞节庆或哪家老夫人寿辰才有。”丁轻烟提着颇为沉重的钱袋道,“娘亲平日是蓖头人,专入内府帮女眷打理复杂的装饰头发,兼开面、取耳,等等,等等,若是没有活计,就在家和我一起浆洗衣物,准备吃食。”
丁松言先是点头,旋即有些担忧地望向丁轻烟:
“那你很多时候一个人在家?”
丁轻烟闻言,噗呲一声:
“二哥,你别瞎想,这里有五座望楼,宵明宗和羿姓的功法又善于远望,不会有人欺负我啦。”
“再说,我可厉害了,整条城余巷的小子、姑娘都听我的。”
说着,少女又挥了挥拳头:
“我可是城余巷一霸!”
不等丁松言回应,这少女眨了下眼睛,笑靥忽然如花:
“但你关心我这件事,我很开心。
“这表明,二哥你就算忘了以前的事,我们的兄妹情义还是在的!”
砰砰砰,院门在这时被拍响。
“丁二哥,该出门了!”一道公鸭子般的嗓音在外面响起。
丁松言望向丁轻烟,见妹妹微微点头,才几步来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穿青色窄袖直身、包了块黑布束发的年轻人,就丁松言目测,不到一米七,长得明明很端正,却畏畏缩缩,有些贼眉鼠眼。
“哎呀,轻烟妹妹也在啊。”这年轻人的目光越过丁松言,率先和院内的丁轻烟打起招呼。
我妹妹不在家能在哪?丁松言看着这年轻人,挑了下眉头。
那年轻人缩了下身体,讪讪笑道:
“丁二哥,我们得去当康庙了,听说,你昨儿个出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