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若有不适,或记起一些事项,就到隆兴街延年医馆寻我。”
见丁松言有为难之色,他笑了笑道:
“老夫分文不取,主要想弄清这奇异离魂症为何出现,若因此有些心得,回到派中访亲寻友时,少不得有人艳羡。”
你们药王派学术氛围还挺浓厚的……丁松言大致明白了邵神医的意图,答应了下来。
秦暖笙没因邵神医说分文不取就真的一文不给,她让丫鬟翠荷拿了些银锞子来,强行塞给对方,邵神医推辞了两句也就收下了。
等邵神医离开,又过了一会儿,有身影无声无息进了房中。
那是一位神情阴沉的中年男子,穿着黑色劲装短打,头戴小帽,双手双腿偏长,耳朵外沿凸显出些许白色。
这算不算有点异状?丁松言收回视线,没敢多瞧。
秦暖笙先将整件事情介绍了一下,然后才正色说道:
“余先生,松言是我表弟,来定江府不到一年,撂地说书是得到书会会首点头的,他平日也很守规矩,未得罪任何人,我疑心,这事是冲着我们甄府来的。
“也许有人想利用他与我的关系,对我们甄府做些不利之事,他拒不从命,因此惨遭谋害,所幸列祖列宗庇佑才逃过一劫,可此事不了,后患无穷。”
这便宜表姐还是挺厉害的,将我的遭遇和甄府联系了起来,否则府内供奉怎么会帮她一个小小的姨娘做事……换做我也会这么讲,上纲上线才好做文章……丁松言暗自点了下头。
余先生默然听完,看着秦暖笙道:
“我会告知老太爷一声。”
他随即转向丁松言:
“丁二郎,你离开甄府后就像往常一样活动,不要露出任何异状,明日依旧去当康庙,我会暗里看着。”
打草惊蛇,投石问路?这何尝不是一种钓鱼活动……丁松言当即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有个高手于暗中跟着,肯定是好事,毕竟自己确实没地方躲藏。
送走余先生,秦暖笙又拿了几块银锞子,放入钱袋,递给从屏风后出来的刘玉藻:
“姨母,这些银钱拿着,给言哥儿和轻烟妹妹补补身体。
“我是给言哥儿和轻烟妹妹的,你可别替他们推辞。”
刘玉藻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暖笙表姐真是体面人……不过,既然是给我和小妹的,可以直接给我啊,不用让娘亲保管……丁松言在旁边看得眼馋。
接下来,他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需要本金的!
…………
回到城余巷的家中,天色已黑。
因着事情未了,又不便讨论,怕隔墙有耳,一家五口不敢难过,不敢感伤,也不敢愤慨,沉默地用过晚饭,闲谈了几句,就各自用缸里之水濯洗起手足脸面,用猪鬃毛制成的牙具清洗了口腔。
丁大牛搬动正屋内的杂物箱,给自己拼了一张简易之床,铺上被褥,躺了下来。
见丁松言看向自己,他挠了挠后脑,憨憨笑道:
“明日还得早起,二郎也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