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四十多岁,头戴四方平定巾,身穿灰色直裰,五官端正,气质略显阴柔。
“娘,爹爹,二哥什么都不记得了!”丁轻烟刷地站起,奔入小院。
小妹,你刚讲什么来着?我想再听你说一遍“慰藉”那段话……丁松言忍不住腹诽了起来。
“他只记得你们叫什么!”丁轻烟话锋一转。
刘玉藻表情凝固,几步来到丁松言身旁,确认起他右耳耳后那颗黑痣胎记。
做完此事,她才伸手摸向丁松言的头部:
“痛吗?”
“不痛。”丁松言如实回答。
他从这具身体的大概年龄和还有一个大哥的事实判断,刘玉藻应该已有四十出头,但或许是丽质天生,外表比实际年龄要小个四五岁。
刘玉藻微蹙眉头:
“那怎会什么都忘了?”
“得了离魂症?”丁胜意也检查起丁松言的情况。
丁松言略作沉吟:
“爹,娘,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丁胜意绕着丁松言走了一圈,边观察边说道:
“大半年前,我们来定江府投奔你姨母家的暖笙表姐,她用甄府的人情帮我在县衙谋了一个书办的差事,帮你与本地书会的会首讲好,让你可以在当康庙外撂地说书。
“今日申正,你本该回家,我们等了许久都不见你,找去当康庙外才知你早已自行离去,不知所踪。”
等丁胜意说完,刘玉藻才询问起丁轻烟:
“你在哪里找到二郎的?”
“去乱葬岗途中的那座破庙里……”丁轻烟将当时的情况详细讲了一遍。
自行离去……不像是自杀,真要自杀,去更近的江边自沉更快更方便……我醒来后也没发现梁上有绳索,身旁有药瓶……莫名其妙出城到那座破庙是想做什么?等等,我是从说书的地方直接过去的?那身上为何没有银两,也没有铜钱或者别的什么钱币,总不至于整整一天一文没挣吧?途中去过什么地方,还是说死后被谁拿走了?丁松言越琢磨越觉得这事有点离奇。
他斟酌着说道:
“爹,娘,会不会是,有人想害我?”
他怀疑丁松言是卷入了什么事,去城外破庙是此事的一部分,然后被人干掉又拿走了身上的银钱。
“我们初来定江府,哪会得罪什么人……”中年文士模样的丁胜意皱眉思索起来。
娴静清冷的刘玉藻表情忽然一变:
“二郎,我们去甄府找你暖笙表姐。
“若真有人害你,见你逃过一劫,恐怕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