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悦耳的鸟叫声回荡于丁松言的耳畔,就在不远之处,似乎只隔了一堵墙壁。
“醒了?”一道惊喜的声音随之响起,比那些鸟鸣更为动听。
丁松言终于适应了光亮的环境,再次睁开眼睛。
他一边感受身体状态,寻找应该存在的疼痛,一边望向身前之人。
那是一名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梳着双螺髻,上穿葱白绣银边直领对襟短衫袄,下着鹅黄色轻薄罗裙,眉目如画,清新干净,灵动秀美。
此时,少女正蹲在丁松言身前,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丁松言也是参加过很多次商务宴请的人,吃过喝过见识过,可依旧被这少女的美貌晃得眼花了一下。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些问题:
这哪家医院?
护士上班穿汉服会不会过于不专业了?病人不太放心啊!
“我,情况,怎么样?”丁松言发出声音才察觉到喉咙的干涩,仿佛嗓子还不属于自己。
与此同时,他习惯性地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一看,他又愣住了:
这不是医院,是一座神像残缺的破庙,石砖缝隙里杂草丛生,阳光正带着逐渐远去的鸟叫声穿过破洞和空窗照入此地,而自己正靠着一根木制的柱子,坐于地上。
被误认为已经死掉,抛尸荒郊野外,遇到来拍照的汉服少女?读书时阅小说无数的丁松言下意识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
他瞬间又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因为当时很多人目睹,街口还有辆警车,不太可能给那群二愣子携“尸”潜逃的机会。
少女兴高采烈地回答了丁松言的问题:
“我看过了,没事!”
没事?丁松言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腹部。
一点不痛……这场景……这打扮……
不会,穿越了吧?
不要啊,我还没开始享受人生啊!
丁松言缓慢抬起脑袋,望向那名少女,斟酌着、试探着问道:
“你,是?”
他刚才努力地内省了当前身体的状况,没找到半点记忆的碎片,反倒是自己过往的回忆因着先前的遭遇,重又清晰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若是演戏来隐藏自身什么都不知晓的事实,在后续的日常接触里,很难不露出破绽,再如何灵机应变也没用,因为一个谎言是需要靠更多谎言来掩盖的,当每件事都得撒谎时,被戳穿就是迟早的事情。
因此,对处境没具体了解的前提下,说“部分真话”是更好更优的选择,之后也不用费尽心思地去表演,日日提心吊胆,周围的人自己会找到合理的解释。
梳着双螺髻的少女身体往后正了一点,眼睛瞬间发亮,用表演杂剧般的口吻笑吟吟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