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张婶让开了去路,嘴里却骂骂咧咧,「那个老祥,刚才也没和我说这个啊?他能有什麽急事,看我之後不找他算帐!」
说着,张婶又看着白舟和方晓夏,「常来玩儿啊,明天有空了,你可一定要带着这闺女来我家吃饭,听见了没?」
「得嘞张婶,你放心,我一定来!」
说话间,这个在方晓夏眼里总是胸有成竹临危不惊的少年,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神气,在张婶这样一个拿着擀面的中年妇女面前点头哈腰,笑嘻嘻着刻意讨好。
两个人离开了张婶的家,期间,白舟路过了张婶家的鸡窝,脚步在此稍作驻足。
……没过多久,例行检查鸡窝有没有下蛋的张婶,传来一声惊呼。
「呀!」
张婶看着自己从鸡窝里掏出的金条,表情又惊又喜:
「金子!」
「这又是从哪里掉下来的禁物咧!」
「咯咯!咯咯咯!」大公鸡神气地走出鸡窝,插着腰站在那里,和张婶就这麽大眼瞪小眼。「看什麽看!」
张婶一脸狐疑,「难道,你除了会下蛋,还会下金条?」
「……可这也不是金蛋啊?」
走在街上,这会儿的傍晚比之前更黑一些,街上的行人也相对稀疏不少。
为了避免被熟人认出平添麻烦,白舟还掏出口罩戴上。
一属於是周学长重出江湖了。
方晓夏和白舟并肩走着,看见少年打量着四周的街道,满眼怀念与复杂的缅怀。
其实方晓夏自己心底又何尝不复杂呢?
她一直好奇白舟的身份来历,却又不知该怎麽开口。
然後,白舟就带着她来到自己的老家。
人们都说要想了解一个人,就到他生活过的城市中去、去他从小长大的城市里走一走。
现在,方晓夏走在白舟曾经走过的道路,看着白舟每天看腻的风景,路过白舟总是路过的店铺,吃着白舟以前或许也吃过的糖葫芦……
恍惚之间,就像是走进了这个人隐秘的内心深处。
方晓夏增进了对白舟的了解,方晓夏知晓了白舟的过去。
和想像的有些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大相迳庭。
但……
却也触动了方晓夏内心的柔软和更深的复杂。
在这种环境中走出的少年,却能够成为别人的救世主吗?
在救赎自己的时候,谁又能向过去那个还没有那麽无所不能的白舟递出援手呢?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