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呕出一口又一口苦涩的酸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她扶着灶台站了很久,太阳穴突突直跳。
脸上疼,胃里更疼。
嗓子眼还残留着那股恶臭,每一次呼吸都觉得恶心。
她想骂,想摔东西,想冲到赵家去把他们家的锅砸了。
可她的腿到现在还在发软,别说去闹事,连站都站不太稳。
刘胜利是下午回来的。
他把自行车停稳,走进堂屋,开始收拾东西。
抽屉里的户口本、粮本、他和赵素英的结婚证。
还有赵素英和孩子们的换洗衣物,日常用品。
刘母听见动静,从灶房里冲出来。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但脸上还是红肿的,嘴角的伤口结了血痂。
头发虽然重新梳过,发根里还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她看见刘胜利在收拾东西,上去一把拽住蛇皮袋的口子。
“胜利!你回来了!你可得给你妈做主啊!”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赵家那些人不是人!
王桂兰带着她儿子闯进咱家,打你娘的耳光!
你看我这张脸,你看看!他们还给我灌粪水!灌粪水啊!
他们是畜生!是畜生!你跟我去派出所,我要告他们!
我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他们家的女婿,他们这么对你亲妈,你可不能不管啊!”
刘胜利收拾东西的手没停。
他把蛇皮袋的口子从刘母手里拽出来,用麻绳扎紧了,又去整理另一个袋子。
他脸上的表情平平淡淡的,像是刘母说的话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事我管不了。”
刘母愣了一瞬,随即炸了。
她一把拍在蛇皮袋上,嗓门尖得能掀翻屋顶:“你说什么?你管不了?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