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燃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睫毛颤了一下。
薄玉京站在床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俩人真是绝配。
一个死都不说,一个死都不问。
一个疼得要命不去找,一个知道了不来,他不知道该说谁更倔。
“得,是我活该。”
薄玉京认命拿起手机拍了张郁燃脆弱无比的照片,又给虞惊秋发消息。
虞惊秋挂了电话,坐在床上,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胃出血,他说他胃疼,她没给他买药,没给他揉肚子,把他一个人扔在客厅里。
她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她说“下次不要无故闯进我家”,她说“那四哥自便”。
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她坐在床上,坐了很久。
然后她下了床,换了衣服,出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她跟自己说,只是去看看,看一眼就走。
他不会知道她来过,她不想让他知道。
到了医院,她问了护士,找到他的病房。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进去。
郁燃躺在病床上,闭着眼,脸色很白,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
薄玉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看手机。
虞惊秋推门进去。
薄玉京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笑起来,“虞小七你可算来了。”
虞惊秋没说话。
她走到床边,看着郁燃的脸。
他的眉心还拧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嘴唇干裂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她伸出手,想碰他的脸,手指悬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