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前辈!”
“拜见前辈!”
呼啦啦一下,二十多名道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动作整齐划一,气氛虔诚到了极点。
院外,看到这一幕的蛟龙卫,个个头皮发麻,只觉得三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那可是龙虎山的天师啊!
陈林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的一片,终于抬起了眼皮。
他既没让他们起来,也没说别的。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苍老、或中年,却无一例外写满激动与敬畏的脸,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们口中的‘修行’,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分前辈高人的架子,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好奇。
“这颗星辰上,还有其他人能做到吗?”
跪在最前面的张金陵闻言,身子一颤,不敢抬头,只能用一种愈发恭敬的语气,苦涩地回答道:“回前辈……我等所谓的修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自数百年前,天地间灵气彻底枯竭,我道门正统传承便已断绝。再无人能真正‘引气入体’,修得法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哀。
“如今所谓的修行,不过是祖师们留下的一些内家拳法和呼吸吐纳的养生之术。穷其一生,打熬筋骨,终究也只是……体格强健些的凡人。”
“我等,不过是一群守着先人宝库,却打不开门的……守墓人罢了。”
守墓人。
陈林听着这三个字,心中了然。
果然,自己是唯一的。
就在这时,院中那棵桃树上,一片被秋风吹黄的枯叶,打着旋,悠悠飘落。
它飘落的轨迹,正好朝着何道然花白的头顶而去。
何道然等人沉浸在悲伤与见到真仙的激动中,对此毫无察觉。
陈林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心念,微动。
那片即将落下的枯叶,在距离何道然发髻还有三寸的地方,骤然停滞!
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托住,违反了世间一切物理定律,轻飘飘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横移了足足五米,最后“啪嗒”一声,精准地落入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