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城门外百米。
“站住!”城头上传来一声嘶哑的日语喊叫。
探照灯光柱照过来,打在领头的陈锋脸上。城墙垛口后面探出十几支三八大盖的枪管,四挺歪把子轻机枪发出拉栓声,两挺九二重机枪的枪口也压了下来。
日军中队长站在城门楼上,单手按着指挥刀,盯着城下。刚才铁路桥方向的动静让他有些不安。
陈锋骑在东洋马上,眯起眼,抬手挡住刺眼的光,“八嘎!”
他心里暗骂。“嬲你妈妈别,这王八蛋警惕性还挺高。”
陈锋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高俅。“喊话。别露馅啊,不然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高俅腿有点抖,额头冒着汗,扯着嗓子用日语喊。“别开枪!是自己人!我们是淄川驻屯军,奉命协防!”
“口令!武运长久!”
“回令:天照庇佑!”
口令对上了。日军中队长脸色缓和了些,手还是没离开刀柄。他看着城下那片战俘,还是不放心。“通行证!把通行证送上来!还有,你们身后那些支那人是怎么回事?!”
高俅把通行证放进城头放下来的竹筐里,仰着脖子喊。“报告长官!我们在铁路桥附近偶遇敌军伏击,少佐阁下亲自指挥,击溃了敌人!这些是我们刚刚抓获的支那军俘虏!”
日军中队长借着灯光看着拉上来的通行证。纸张的水印和油墨色泽,还有那枚菊花钢印和松井的亲笔签字,看着都不像是假的。
再一听是刚在野外抓获的俘虏,中队长信了几分,不过他还是探出半个身子,盯着骑在马上的陈锋试探。“少佐阁下,既然是刚抓获的俘虏,为什么不就地处决?带进城里不安全!”
高俅脑子有点懵,这道题陈司令没教过啊。他结结巴巴的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陈锋不知道鬼子问了什么,但他看高俅的表情就知道再等就要穿帮。
他夹了一下马肚子,战马往前踏出两步。陈锋抬起头,迎着探照灯,脸上透着不耐烦。
他喊出那句国人耳熟能详的日语。
“八嘎!”
声音又短又重,带着高级军官对下级的傲慢。
城头上的日军中队长缩了下脖子。
陈锋拔出腰间指挥刀,指着城头,拉长声调,
“得贴以珂以!(滚开!)”
日军内部等级森严,下级质疑上级是大忌。面对挑不出毛病的通行证,还有这位少佐毫不讲理的暴躁态度,中队长不敢再问了。这做派太符合那些在前线杀红了眼的野战军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