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下在。”
“你的折子中,为何从未提过这只鹅?”
“美梦成真”能够影响到“诡画诓”,但它故意留下了大福的画面。
当然是因为它跟大福不对付。
赵北尘一瞬间汗透重衣。
重重一个头叩下去,砸在御书房的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
“臣下死罪!”
他也想不明白,一路从占城码头到北都,整整三天时间,自己为什么从未注意到这只鹅?!
他没什么可辩解的。
这就是自己的责任。
在皇爷面前也不能辩解,皇爷说是你的责任就是你的责任。
天子却是低喝一声:“回答朕!这不是问你有什么罪责,朕是问你,为何你折子中不曾报告?”
赵北尘跪在地上,额头还抵在地砖上。
“臣下……”赵北尘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实话:“臣下从未注意到这只匠造畜,臣下不敢狡辩,但臣下是真的没有注意到。”
皇帝“嗯”了一声,花白浓眉又皱了皱。
“王大伴,你说这可能是什么情况?”
掌印太监心思飞转。
他负责的是东厂。
严格来说东厂、西厂、锦衣卫和皇城司之间,都是竞争的关系。
赵北尘是皇城司四个千户之一。
是皇城司的重要支柱。
要不要趁机打击皇城司?
但瞬息之间,他就有了决定:不可如此。
皇爷正在气头上,但还没到气糊涂的程度。
朝堂上有不少人暗中以为,陛下已经年老昏聩。
但王大伴每日在陛下身边伺候,知道陛下虽然已经显出老态,却远没有到“昏聩”的地步。
他急忙回道:“陛下,老奴觉得必然是这匠造畜有些特异。
否则便是赵千户忽略了这东西,快轮船上还有皇城司上百校尉,许源带着一只鹅上船,这么怪异的行径,又怎会一个人也不觉得奇怪?
显然是大家都忽略了这只匠造畜。”
只要有人觉得奇怪,必然会向赵北辰报告,赵北尘也不至于忽略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