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觉得奇怪,必然会向赵北辰报告,赵北尘也不至于忽略了一路。
掌印大太监话音落下,御书房中又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赵北尘悄悄抬起眼,对王大伴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不管老太监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至少这次是真帮自己说话了。
皇帝端坐凝思。
赵北尘顿时觉得时间过得极为缓慢。
他很清楚,这段时间将会决定自己的命运走向。
终于,皇帝的声音再次自上方响起:“交趾怎会有这等匠造畜?”
没人能接话。
是啊,交趾那穷陋之地,怎么会有这样强大的匠造畜?
赵北尘当然更想不明白。
他坐船顺着运河出了正州,便连一批匠造马都少见。
“赵北尘。”
“臣下在。”
“戴罪立功,查一查这只匠造畜。”
“臣遵旨。”赵北尘长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皇帝起身来,吩咐道:“摆驾安喜宫。”
“是。”王大伴立刻将“诡画诓”交给旁人,对着外面高唱道:“摆驾安喜宫——”
安喜宫是懿贵妃的住处。
赵北尘很想问一下,许源怎么安排?
明日是宣他见驾,还是直接打发他去曲阳府?
可是他不敢再多嘴。
……
天刚亮,皇城中底层的太监宫女们,就匆忙起床,各自做着杂活。
庞大的皇城,也随着他们的忙碌而苏醒。
安喜宫中,皇帝睁开眼来,懿贵妃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她这段时间谨小慎微,但从未向皇帝求过情,也从未诉说过自己的委屈。
只会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那么一丝委屈的眼神。
而且总是一闪而过,马上又满脸笑容的伺候皇帝。
皇帝也从不提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