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前只知道抡枪骂人、谁不服就打到服的愣头青,嘴里说出来的话,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味道了。
习铮像是被自己那股子感慨弄得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脖子,咔嘣响了一声。
“你说圣上怎。。。。。。”
话没说完。
孟江怀的目光扫了过来,习铮后面的字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他挠了挠后脑勺,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行了行了,当我没说。”
他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散漫。
“你怎么跟个老头子一样,一点玩笑开不起。”
孟江怀把视线收回去,重新落在校场上。
习铮在旁边站着,无聊地用手指弹了弹腰间水囊的绳结,水囊里发出咕噜一声。
沉默了一阵。
习铮换了个话题,嘴角重新带上了那种惯有的调侃。
“不过话说回来,太子殿下自从组建新军之后,从西域又弄了不少好马。”
“我前几日路过城南大营,特意去瞄了一眼,那帮新军也是按骑军建制来编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马匹配得齐整。”
他偏过头来看着孟江怀的侧脸。
“孟大统领。”
他拖长了声调。
“你这大梁第一骑,怕是不再是独一份的恩宠了。”
孟江怀没有转头。
“或许吧。”
习铮本以为能从他脸上看到点什么,哪怕是一丝不快也好。
但孟江怀的脸上什么都没有,从他上高台到现在,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出现过。
习铮嘴角撇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他往高台边缘走了两步,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往前探了探,俯瞰着下方正在列队归营的骑阵。
风从河面方向吹过来,裹着水汽和泥土的气味。
他突然笑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
“不过,咱们不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