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梁帝的面庞顿了顿。
“不是吗?”
两个人对视了许久。
殿内只有呼吸的声音和窗外那棵老槐树叶子在风里翻动的沙沙声。
梁帝缓缓起身,他的动作比方才慢了许多。
他低下头,将那枚玉佩重新系在腰间,系的时候手指在绳结上停了一息,系好了,拍了拍。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迈步,走到殿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有回头,推门而去。
门轴发出和进来时一样的声响,轻轻的,像是一声叹息。
殿门合上。
习贵妃没有起身。
她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脊背依旧挺直,双手搁在膝上,目光落在桌面上。
梁帝那杯茶,喝了一半。
殿外传来脚步声,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习贵妃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日光从桌面上退下去,退到地面上,又从地面上退到门槛外面,殿内一点一点的暗下来。
她才伸出手去,拿的是梁帝面前那只喝了一半的茶杯。
端起来,放在眼前,杯沿上有一个浅浅的唇印,她看了一会。
然后把那杯剩茶倒掉。
杯底朝上,扣在桌面上。
她站起身来,走到案台前,拿起金剪,对准那盆松柏伸出去的一截新枝。
剪子合拢,咔嚓一声。
枝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