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航天转头看向民警老王。
“王警官,事情经过监控都拍到了,你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正常处理就行。该怎么罚怎么罚,该怎么记怎么记,我这边没有额外诉求。”
他顿了一拍。
视线平移过去,落在柳成海脸上。
“就一个要求。”
苏航天的手指微微抬了一下,指向姜若水额头上那块创可贴盖住的伤痕。
“让他当面跟她道个歉。”
柳建业愣了三秒钟,像是没听明白。
他回过神来后,如蒙大赦一般一把揪住柳成海的后衣领,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他后脑勺上,用力往下摁。
柳成海的腰弯成了九十度,腆着笑。
“对不起,真对不起……”
姜若水从始至终没抬眼看他。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听到那三个字之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柳建业拽着儿子就往外走。
走得太急,小腿磕在门框上,踉跄了一步差点扑倒。柳成海的妈妈跟在后面扯着丝绸裙摆小跑,黄毛和板寸头搀着胳膊一瘸一拐地跟上。
一群人灰溜溜地消失在走廊尽头,连头都没敢回一下。
姜世霆瞪大了眼睛。
他的表情写满了四个大字:就这?就这??
他一把拽住苏航天袖子,压低声音,急得声音都劈了。
“哥!你脑子没被打坏吧?那姓柳的差点把我姐砸出脑震荡!丁总来了,刘主任来了!你但凡多说一句话,那柳建业今天就得倾家荡产!你跟我说公事公办?”
苏航天没回答。
他站起身,拍了拍姜世霆的肩膀。
然后朝门外扬了扬下巴,意思是走吧。
姜世霆一肚子话噎在喉咙里,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化成一声闷哼。
一行人走出派出所大门。
七月底杭城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打在身上热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