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低声呢喃。
“当年那个班,那个敢死队……”
“老赵腿断了,转了后勤。”
“刘建军那狗东西……就不说了。”
“还有几个就埋在了那片雪地里。”
苏建国的手指搓了搓那些酥皮的碎渣。
“除了我,老钱,王老虎,陈道行……”
“也就只剩下现在这一位了。”
那个名字在他舌尖上滚了一圈,没说出来。
但车里的空气,明显沉重了几分。
陈冲没接话。
他是苏建国的贴身死士,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车子拐上了一条国道,路灯没了,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的山峦,像一只只蛰伏的巨兽。
从这条路开出去,那就是正式离开龙都了。
……
那里住着的,都是退下来的老干部,级别很高,安保很严,但也……很孤独。
“东西呢?”
苏建国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不近人情的冷硬。
那种怀旧的情绪,被他像掐灭烟头一样,瞬间掐灭了。
“准备好了。”
陈冲目不斜视,左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右手从副驾驶下面的暗格里,拎出一个红色的礼盒。
递给了后座。
苏建国接过。
那是一个很喜庆的盒子。
上面印着烫金的“稻香村”三个字,还画着福禄寿喜的图案。
这是龙都最传统的京八件,过年走亲戚,送老战友,最体面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