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警卫员送来的。”
陈冲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苏建国,“说是老陈家刚寄过来的黄豆酥,正好路上可以垫垫肚子。”
苏建国一愣,接过袋子。
打开。
一股油脂混合着麦芽糖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苏建国捏起一块,掉了一手的渣。
他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就看看……老陈家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苏建国把那块酥饼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这味儿不错,比当年正宗了些。”
“陈冲啊,你是不知道。”
苏建国一边嚼,一边指着那袋子,“二十多年前的雪山上,老陈家里也是寄了这么一袋子这玩意儿。”
“那时候饿啊,连老鼠都抓不到。”
“我和老王,还有刘建军那个混蛋,加上老陈,十来个人。”
“跟疯了一样抢这几块黄豆酥。”
“结果呢?”
苏建国咽下嘴里的东西,苦笑着摇摇头,“那黄豆没炒熟,再加上受了潮,我们五个人,愣是拉了三天的肚子。”
“那个臭啊……阵地上全是那个味儿。”
“连对面的敌人都以为我们用了什么生化武器。”
陈冲在前头开着车,也跟着笑了两声。
笑着笑着,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轮胎碾过雪地的“咯吱”声。
苏建国手里的第二块黄豆酥,举在半空,没往嘴里送。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枯树影,眼神慢慢暗了下去。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寥。
“十来个人……”
苏建国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