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钱镇国。
看着这位满头白发、曾经在新兵连手把手教他和金唱怎么拆解一支外国枪械的老长辈。
那时候,金唱总是笨手笨脚被骂,然后傻呵呵地冲着钱老笑,喊着下次一定学会。
秦翰的嘴唇剧烈哆嗦了两下。
“钱老……”
“一切都很往好的方向进行着……”他的声音平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就是……”
秦翰深吸一口气,胸腔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就是金唱那个傻子……人没了。”
钱镇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像是没听清,身体微微前倾,耳朵凑近了一些:“你说谁?”
“哪个金唱?你说清楚!”钱镇国的声音开始发颤。
秦翰看着老人,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冲刷着脸上的油彩,流下两道浑浊的泪痕。
“就是我那个兄弟金唱!”
“大夏除我之外,唯一的卓越级兵王……您向军部提了无数次,说等他退役一定要调到空总给您当警卫连长的那个金唱啊!”
秦翰的声音逐渐拔高,变成了嘶吼。
“没了!都没了!”
“他为了保我死了……我连他的尸首都没能找到……”
这一刻,秦翰在钱振国面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轰!
钱镇国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痛哭流涕的秦翰……
脑海里那个总是咧着嘴傻笑,来空总蹭饭能一顿饭能吃八个馒头、喊着“老头子你快走我殿后”的年轻面孔,瞬间破碎。
没了?
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没了?
甚至连骨灰都没留下一把?
大夏建国至今拢共才走出五位卓越级兵王,三个已经离世。
然后你说活着的唯二之一的国宝尖刀……雷神队长金唱,就这么死了?!
接待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秦翰压抑的呜咽声。
钱镇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