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迎着钱镇国的目光,那双死水般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活人的波澜。
他扯了扯干裂的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失败了。
“钱老。”
声音沙哑。
真的是他!
钱镇国眼眶一热,大步冲上前,双手重重地拍在秦翰的肩膀上。
手的触感坚硬如铁,那是紧绷到极限的肌肉。
“好小子!好小子啊!”
钱镇国上下打量着他,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单的寒暄和战况交接后,钱镇国让人送来了食物和水。
接待室里的气氛稍稍缓和。
看着这几个饿狼般吞咽着面包和清水的战士,钱镇国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大夏的兵。
“干得漂亮。”钱镇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由衷地赞叹,“你们七个人,干了那帮废物七个师都干不成的事,这事儿我要给你记一大功!”
秦翰正在拧一瓶矿泉水。
听到“功”字,他的手顿了一下。
瓶身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仰起头,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水,喉结剧烈滚动。
水流顺着嘴角溢出,冲刷掉下巴上的黑灰,露出苍白的皮肤。
钱镇国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以前的秦翰沉稳、内敛,但眼里有光,脊梁里有火。
而现在的他,像是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本能。
“秦翰。”钱镇国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而关切,“跟我不说假话,国内……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次你怎么一个人带队出来的?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的金唱呢?”
“哐当。”
秦翰手里的水瓶掉在了地上。
接待室里瞬间死寂。
其他六名队员也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默默低下了头。
秦翰缓缓弯下腰,捡起那个瓶子。
他抬起头,看着钱镇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