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去里面看看,那你……”
“首长,我守在这。”
“好。”
苏建国推开车门。
一股潮湿霉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下了车,脚上的旧军靴踩在泥水里,溅起几点黑泥。
雨停了。
空气冷得像铁。
苏建国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件旧夹克的拉链拉到了最顶端。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正对着那扇大铁门。
身后,吉普车没熄火。
陈冲坐在驾驶室里,手依然握着方向盘,没有下来的意思。
“首长!”
一声有些变调的喊声。
苏建国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怎么了?”
陈冲看着那个略显佝偻,但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
那是大夏的脊梁。
那是他曾经在课本上发誓要追随的身影。
陈冲张了张嘴。
他的手在颤抖,眼角有些发红。
他想喊点什么。
话到了嘴边,却被喉咙里那股巨大的恐惧生生噎了回去。
家里那个刚出生的儿子。
还有那个不知所踪的妻子。
最后,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一句苍白无力的:
“没怎么……您走好!我守在这。”
苏建国背对着他,嘴角似乎轻轻扯动了一下。
是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