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如那位领袖高瞻远瞩,但是大夏这棵树大了,树干里确实生了虫子。”
“既然还有点余热,我就得把虫子捉干净,这才对得起护佑这片国土的先辈。”
“哪怕把树皮扒了一层,哪怕把树干烧黑了,只要根还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这几句话,没有什么豪言壮语。
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但听在陈冲耳朵里,却像是一道道惊雷。
肃然起敬。
在这一刻,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就是元帅。
这就是那个年代走出来的人。
陈冲没接话,只是把头埋得低低的。
后视镜里,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
……
车停了。
前面没路了。
是一片废弃的厂区。
以前是个拖拉机厂,后来倒闭了。
院墙垮了一半,满地都是生锈的齿轮和被雨水泡烂的纤维板。
野草长得比人高。
风一吹,呜呜作响,像是有冤魂在哭嚎。
“首长,到了。”
陈冲踩下刹车,手心渗汗。
苏建国没动。
他坐在副驾驶上,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涂着红漆的大铁门。
“就是这里?”
陈冲点头。
“当时海总张司令,避开监视,假装昏迷,打出的摩斯密码发出的坐标就是这里。”
“嗯。”
“那就好,我去里面看看,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