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你的同伴都把你卖干净了,你怎么不求饶?”
“求您……有用吗?”
林楠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虽然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虽然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强行维持着一丝清明。
“我也不是愚笨的人,既然您今天让我见到了真容……”
林楠惨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么,若没有什么天大的理由,怕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下我的命。”
“聪明。”
老人赞许地点了点头,甚至还鼓了两下掌。
“确实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老人靠回椅背,像是在聊家常,“我看过你的资料。”
“十八年前生母病逝那晚,你才十岁吧?面对那个故意拖延救治时间的后妈,你非但没哭没闹,反而事后笑着叫了她一声妈。”
林楠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叫,就是二十年。”
老人啧啧称奇,“隐忍二十年,装纨绔,装废物,直到几个月前借着对手的刀,兵不血刃地把二房母子除掉,顺手还把你那个老爹架空囚禁。”
“林楠,你这个天生的坏种,也算是个人物。”
林楠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在这个老人面前,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婴儿,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不过……”
老人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聪明人往往死得快,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
黑洞洞的枪口,无声无息地抬起。
那是保镖手中的消音手枪,直指林楠的眉心。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
林楠看着那幽深的枪口,又看了一眼老人那张漠然的脸。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汇聚成一个疯狂的赌注。
既然横竖是死,不如再赌一把的!
他的嘴唇动了,飞速的说着话。
“……”
老人立即抬手制止了身旁的保镖,赞许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