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七月份,裹着厚毯子的她手仍然冷得常乐有些发愣。
“是不是觉得像握着一具尸体?”
詹雅仍旧看着他笑:“没事,常乐,没事。”
“我确实是没什么事……”
常乐越发确定自己的表情应该很难看了,因为詹雅正在用一种很惊异的眼神看他。
“别哭丧着脸。”
她说:“我又不是现在就嘎巴一下死你……面前。”
“死了总比活受罪要好。”
常乐不能往下看了,再往下看,他就能看到挂在床边的半袋黄色液体。
詹雅应该不会想让他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那个穿拉夫劳伦的女孩儿,应该一辈子光鲜亮丽性格温柔,因为叫错了名字而愧疚,所以连续几年和一个衰仔在QQ上聊后宫文。
他握着詹雅的手,感知着生命,感知着死亡。
他不再敢去窥探她的“病灶”,不再敢用拙劣的能力试图去解决它。
你以为你是谁?
常乐问自己,真的是神吗?
可。
可……
“你弄疼我了。”
詹雅说道:“你的手劲儿很大。”
“……抱歉。”
常乐低下头,他想起了外婆。
……
外婆去世的时候,常乐还在镇子上上学。
他按部就班地上学,也准备按部就班地放学回家——走大概三公里的路,不那么平整,但也不算太糟糕。
然后一个骑三轮车的老汉儿快速从他的身边穿过,三轮车的车肚里坐着他跷二郎腿吸溜棒棒糖的孙子。
然后老汉儿停下来了,他就那么横停在马路中央,差点让后头躲避不及的电动车一头栽进他孙子的怀里。
“没素质!会不会开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