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淳即便手持令牌,也仅有太医院可去。
皇城中庭,通往后宫的大道上,魏淳骤然止步,静静等候。
不一会儿,一位个头不高,但腰背笔直的老者气势汹汹地走来。
“陶院长。”
“魏相?你这是?”
陶止鹤看到魏淳,气势消散许多。
魏淳笑而解释:“昨日难眠,想着找太医开几副安眠的方子,不曾想迷了路,遇到了陶院长。”
陶止鹤也不戳破,而是按照何书墨的法子,撒气道:“魏相,你来得正好。娘娘太不讲理了!你是书院出身,最会讲道理。随我去,与她理论!”
陶止鹤抓住魏淳的手臂,便把他往后宫里拽。
魏淳自然不可能踏足后宫一步。
依楚律,没有“皇后”传召擅闯后宫者,可斩。
“老院长冷静一下,你这是成心害我性命啊。”
陶止鹤“冷静”下来道:“魏相勿怪,老夫这是一时急昏了头脑。勿怪,勿怪。”
魏淳关心道:“陶院长既然隐退,与她又有何矛盾?”
陶止鹤欲言又止,道:“出去说。”
皇城外,丞相府马车中,陶止鹤这才道:“老夫有此一难,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啊丞相。”
魏淳“意外”道:“莫不是因为,那日福光寺的事情?”
“正是!”
“以院长的才能,还能留有证据,让那妖妃抓住?”
陶止鹤急道:“就是没有证据,老夫才如此生气。娘娘虽然位高权重,但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女人!她没有证据,硬要给老夫治罪,否则便要老夫归降,听她差遣,简直胡搅蛮缠!”
魏淳安静听完,以一个老友的身份,劝道:“妖妃一向如此,陶院长之前难道还对她心存幻想吗?”
陶止鹤不说话,一副被人戳中痛处的样子。
魏淳再道:“陶院长准备如何应对?”
陶止鹤仍不说话。因为他一个隐退的鉴查院院长,根本没法应对娘娘,唯一的方式就是投靠魏淳。但何书墨多设计了一道“苦肉计”,因此他现在只能保持沉默。而且何书墨认为,说多错多,不如不说话,让魏淳脑补。
魏淳瞧着陶止鹤的模样,心中已有思量。
他估计陶止鹤现在多半有所动摇,但碍于楚帝旧臣的身份,以及他一把年纪的老面子,不好直接开口。
等鱼上钩者,不需要技巧,只需要耐心。
魏淳不慌不忙,道:“你我多年神交,我魏淳是惜才之人,这点院长想必比旁人更加清楚。相府大门,随时向陶老兄敞开。”
陶止鹤看了魏淳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