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怎么来了?”
“今天没教小林岩男历史?”
韩冲笑得一脸憨厚。
“没呢,岩男跟着刘长顺玩去了,好像是去了中原那边。”
苏婉叹了口气。
“这些岛国人教育孩子的方式,跟咱华夏人真不一样。”
“这么小的孩子,他竟然舍得让刘长顺带着东奔西跑。”
六小姐在旁边听着,心里头的弦松了几分。
她赶忙欠身,从皮箱里取出一只锦盒。
“初次登门,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锦盒打开,墨绿色的翡翠镯子躺在绒布上。
水头极好,泛着油润的光。
苏婉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只镯子。
成色、水头,随便找个当铺估价,至少值五百块大洋。
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上门就递这么重的礼。
苏婉的手没伸出去。
韩冲在她身后轻咳了两声。
苏婉回过神来。
在这条街上,她的身份是日军中将的外室。
中将的女人,收一只翡翠镯子,天经地义。
犹豫本身就是破绽。
她收敛了脸上多余的情绪,伸手接过锦盒,动作里带着三分矜持、七分理所当然。
“进来坐吧。”
六小姐跨过门槛的那一步,迈得小心翼翼。
客厅里铺着榻榻米,矮桌上摆着一套青花茶具。
壁龛里挂着一幅字,落款她看不太清。
靠窗的架子上,放着一瓶法国白兰地和几盒蓝山咖啡。
六小姐的余光扫过每一样摆设,心里暗点头。
这不是哪个小妾能住的地方。
没准这个苏婉还真的能说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