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白牙。”
韩冲往铁丝网方向抬了抬下巴。
“北四川路,我领您去,见着人再说信不信。”
他没有多话。
越是这种轻描淡写,越让人觉得靠谱。
六小姐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打开皮箱,从夹层里摸出一根小黄鱼,塞进韩冲手里。
“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韩冲掂了掂。
没有客气,把金条揣进长衫内袋,冲街边招了招手。
“走。”
黄包车的铃铛叮当当响着,折向虹口。
六小姐坐在车上,皮箱搁在膝头,双手压着箱盖。
韩冲坐在旁边那辆车上,看着前方的路。
这步棋,赌得大。
果党的高层要打进去,必须有一把钥匙。
六小姐就是那把钥匙。
黄包车拐进北四川路,两棵修剪齐整的罗汉松出现在巷口。
日式庭院的木栅栏后面,两名佩刀宪兵笔直站立。
六小姐的呼吸紧了一拍。
韩冲下车,冲宪兵点了点头。
宪兵认得他,侧身让路。
“韩先生。”
六小姐刚要跟进去,两把刺刀“唰”地交叉在胸前。
经过长达两分钟、连头发丝都没放过的搜身检查。
刺刀才终于撤下。
韩冲扣了三下门。
门开了。
苏婉站在玄关,穿着一件藕荷色旗袍,头发松绾着。
见到韩冲身后的陌生女人,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表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