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了看霍鸿儒,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霍嘉怡。
“自首?”陈默听到这话后,一怔,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
如果霍鸿儒真的想自首,完全可以直接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接人,何必非要自己开车去省城?
而且安排这一切的人是温景年,一个从一开始就想灭口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成“帮忙安排自首”?
这里面有问题,温景年的“自首”方案不是为了救霍家父女,是为了把所有人从D市运出去,运出去之后呢?
陈默心里盘算着,但他没有拒绝,淡淡应道:“好。”
陈默现在没有选择,拒绝出去等于继续被关在地下室,那样更危险。跟着上车,至少还有活动空间。
凌晨四点多钟,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从东郊院子的大门缓缓驶出。
车上四个人,驾驶员是老刘安排的人,一个三十出头的壮汉,一言不发。后排从左到右坐着霍鸿儒、陈默、霍嘉怡。
陈默坐在中间,他上车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试了试车门,从里面打不开。车窗也推不动,加装了安全锁。
这辆车是改装过的,霍鸿儒和霍嘉怡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们太紧张了,满脑子都是到了省城之后该怎么说、怎么做。
但陈默注意到了,他的手悄悄伸进了裤子口袋里,指尖触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那片从地下室墙角铁架子上掰下来的薄铁片。
铁片很薄,边缘锋利,不是武器——至少不是对人的武器。但如果需要撬开安全锁或者切断什么东西,它够用了。
商务车上了高速公路,陈默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但每一根神经都是绷紧的。
他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从D市东郊到省城,走高速大约两个半小时。
如果温景年要在路上动手,最可能选择的位置是高速公路中段的某个偏僻路段——离两端的收费站都远,没有监控覆盖,车流最少的凌晨时段。
他不知道温景年到底安排了什么,但他知道,这辆车的终点不是省公安厅。
霍嘉怡忽然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绍峰哥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霍鸿儒拍了拍女儿的手:“别想了,景年说了他会处理的。”
陈默的耳朵捕捉到了这个名字——曾绍峰,又是他。
同一时间,高速公路前方十七公里处。
一个弯道旁边的应急车道上,停着一辆挂着假牌照的蓝色大货车。
大货车的发动机关着,大灯也关着,在凌晨的灰暗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驾驶室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对讲机。
对讲机嗞了一声,“目标车辆已上高速。黑色别克商务车,预计十二分钟到达。”
拿着对讲机的人按了一下回话键:“收到。”
然后他转过头,对旁边的人点了一下头,大货车的发动机“轰”地一声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