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年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肩膀,目光柔和回应道:“怎么会,早去早回,我在京城等你的好消息。”
霍嘉怡看了他好几秒,最终没再说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温景年捏她肩膀的那只手,在她转身上车之后,轻轻地擦了一下裤腿,就像是在擦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温景年目送商务车的尾灯消失在院子大门外,转身走回客厅,掏出手机,给曾绍峰发了一条消息。
“事情办完了。霍叔带着嘉怡和那个人上路了。”
过了一分钟,曾绍峰回复:“去省厅?”
“你觉得呢。”温景年打下这四个字,又删了,改成了:“到了省厅之前,会有人处理。你不需要知道细节。”
“好。”曾绍峰只回应了这一个字,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绍峰。”温景年又发了一条,“以后你我之间的联系,用那个备用号码。这个号今天之后停用。”
“明白。”
温景年看着这条对话,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整个聊天记录全部删除了。
他和曾绍峰——两个同样在暗处经营着另一个家庭的男人,此刻正在合力毁掉一个他们共同经营了多年的棋局。
而霍鸿儒和霍嘉怡,只是这个棋局上被牺牲的棋子。
温景年给老刘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老刘,最后一件事。”
“温总,您说。”
“高速公路,D市到省城方向,进去大约四十公里有个弯道,旁边有个应急车道。你安排一辆大货车,挂假牌——我说,你记。”
老刘一怔,但很快应道:“明白。”
“不留活口。做成货车追尾。”温景年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三个人,一起没。事成之后你立刻撤离D市,我给你安排好了落脚点。”
“温总,那辆车里坐着霍总和霍小姐——”
“我知道。”温景年打断了他,“你只管执行。”
说完,温景年就把电话挂了。
而这时,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了。
陈默被“请”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霍鸿儒站在一楼客厅里,表情复杂,不再是昨晚那种暴怒,而是一种疲惫的、认了命的沉重。
“陈处长。”霍鸿儒对他说,声音比昨晚低了好几个调,“我决定去省公安厅自首,你跟我们一起走。”
陈默看了看霍鸿儒,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霍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