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散了之后,温景年坐在车后座上,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他知道霍鸿儒不会只是关陈默,那个老头子在地方上横行了二十年,性格暴躁、行事莽撞,一旦觉得对方威胁到了他的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但他拦不住——至少现在拦不住。只能等事情出了结果之后再想办法收拾。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零五分。
他拨通了曾绍峰的电话,“绍峰,你听好。”温景年压着声音说,“鸿康这边可能要出事。你手上那些走账记录,全部做一套备份,藏到你那个——”他顿了一下,“你那个朝阳区的房子里。你老婆那边的不要放,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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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年哥,到底什么情况?”曾绍峰的声音有点紧。
“有人在查鸿康的药品问题。查到了批发价和批次号的事。”温景年说得很快,“这个人不简单,背后可能有省级的力量在撑腰。你手上的财务记录如果被顺藤查到,我保不住你。所以你现在就把东西藏好——记住,藏到你那个姑娘那里,别放你自己名下的任何资产里。”
电话那头,曾绍峰沉默了好一会后,才说道:“明白了,景年哥,你也小心。”
“嗯。”温景年挂了电话,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下眼睛,脑子里浮现出曾绍峰那张白白净净的脸——那小子跟他一样,表面上是体面的生意人,背地里养着外室,替曾家过桥洗钱。两个人绑在同一条船上,谁翻了,另一个也活不成。
五分钟后,温景年的预感应验了。
霍鸿儒背着所有人,单独给老刘打了一个电话。
“老刘,我是霍鸿儒。”
“霍总,您吩咐。”
“老城区东街7号,一家旅馆,207房间。里面住着一个姓陈的年轻人,三十出头。”霍鸿儒的声音低沉但果断,“今晚去把他带过来。活的。”
“明白。需要什么装备?”
“不用枪。多带两个人,胶带手套带上。事情办干净。”
说完,霍鸿儒就把电话挂了。
老刘坐在自己的车里,打开后备箱清点了一下装备——三副黑色手套、一卷宽胶带、两块黑布罩、一把匕首。然后他给两个手下发了信息——“出发。东街7号。”
深夜十一点,三个黑影从停车场出发,消失在了D市老城区昏暗的街灯下。
二十分钟后,他们的车在一条窄巷里停了下来。
旅馆就在巷子的尽头——三层小楼,灯光暗淡,大堂里只有一个老头子在打瞌睡。
老刘掐灭了烟头,把手套戴上,拧了拧脖子后说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