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了委屈,你有权愤怒。但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今晚的你也做不了任何正确的判断。”
“去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六点,我等你。”
这时,服务员已经回来了,毕恭毕敬地站在走廊里:“陈县长,房间准备好了,在三楼,318。”
陈默站在原地,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关于房君洁,关于王泽远,关于那些躲在暗处操纵棋局的人,陈默此时张不开嘴了
好半天陈默才问道:“明天六点?”
顾敬兰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默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房间。服务员赶紧跟上,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路。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陈默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响。
顾敬兰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门。
靠着门板,这位久经沙场的省委书记闭上眼睛,她没有对陈默说,当她看到他冲进来的那一刻,心里其实是疼的。
疼归疼,该走的棋一步都不能乱。
顾敬兰走回书桌前坐下来,拿起笔,继续批阅被打断的文件。
——
凌晨时分,陈默终于躺到了318房间的床上。
他冲了一个很久很久的冷水澡,冷得牙关打战,但脑子比之前清醒了许多。
天花板上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伸手关了灯,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房君洁的脸又浮了出来。
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那个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他都会在笑的女人,说没就没了。
陈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酒精的后劲上来了,脑子开始发沉发胀,眼皮子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把他从昏沉的睡梦中拉了出来,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线微弱的晨光。
“陈县长,早上好,现在六点整。”服务员的声音清脆而克制,“顾书记让我通知您,她在一楼大厅等您。”
陈默猛地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宿醉的头疼让他皱了皱眉。
六点。她说的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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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确实是六点整,分秒不差。